丹麦媒体的集体抵制是更广泛捍卫“数字主权”运动中最明显的前线。在这座拥有六百万人口的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从学生们使用Chromebook设备学习的教室,到丹麦的后端服务器,针对美国技术渗透的激烈反应正在升级。在一个曾以在技术和数字领域领先为傲的国家,情绪已从热情转变为挑战。
“技术主权” “我们曾对美国非常满意,”数据伦理研究中心主任Pernel Tranberg说。她补充道:“我们懂他们的语言,我们看所有的美国电影。”Tranberg指出,即使在特朗普之前,情况就已开始改变,丹麦无意中成为了“技术主权”概念的世界试验场。作为世界上数字最发达的社会之一,丹麦试图与“硅谷”分离,预示着欧盟其他国家将面临的冲突。考虑到丹麦媒体面临的财务困难以及美国科技巨头的强劲表现,这场“战斗”似乎并不对等。这一实验的结果将为大陆一个关键问题提供答案:一个小国能否有效抵抗世界上最大的公司,或者抵抗的代价,包括收入损失和数字孤立,是否会迫使其屈服?
抵抗的开始 抵抗始于一种具体的恐惧,即大型科技公司会一个接一个地消灭出版商,摧毁本地媒体。作为回应,丹麦媒体组织起来成立了工会。丹麦媒体集体版权管理组织成立于2021年,如今正如其首席执行官卡伦·龙迪(Karen Rondy)所说,代表了“整个行业99%的授权”。龙迪表示:“尽管这个联盟很脆弱,但它具有包容性,范围从小型数字初创公司和专业杂志到公共广播公司。”她补充道:“我们非常清楚丹麦是一个小国,如果我们想要机会,就必须团结一致。”
信息所有权 龙迪指出,所有公共广播公司和私人媒体都处于同一战壕中,这是一个充满职业和法律风险的行为。她描述了她所称的谷歌“分而治之”的策略,并说:“老媒体和新媒体之间存在一些不信任,但更糟的替代方案是我们害怕谷歌到来并开始分化我们的行业。”她澄清说,赌注是关乎生存的;这不再仅仅是关于版权费的商业争端,而是成为这个欧洲国家信息所有权的战斗。龙迪继续说:“这里的利益不仅仅是公平的报酬,最终,它关乎的是民主和新闻自由。”
协议 与此同时,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谷歌发言人报告称,2023年与丹麦媒体集体版权管理组织签署了一项临时协议,允许出版商开始就搜索中使用的文章摘要获得报酬,同时将更具争议性的问题,如人工智能训练和文本提取,留待长期协议解决。他们指出,自那时以来,所有相关方一直参与谈判。
主权替代方案 观察人士认为,丹麦不仅在抵抗美国科技巨头,而且是少数几个积极为其关键基础设施建立主权替代方案的国家之一。当欧洲各地的媒体与美国巨头如Meta和谷歌签订许可协议时,丹麦媒体在欧洲同行中显得与众不同。丹麦的出版商没有单独达成协议,而是联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共同阵线,要求对其内容在网络产品中的使用收取更高费用,从搜索到人工智能驱动的聊天机器人。然而,在丹麦媒体面临的财务困难加剧和裁员的同时,谷歌的母公司Alphabet却经历收入和利润的爆炸性增长,将其市值推高至近四万亿美元,这场“战斗”似乎越来越不对等。
激烈的反应 “他们可以等我们投降,”拥有140年历史的《政治报》(Politiken)的数字总监Troels Jorgensen在哥本哈根市中心的总部的办公室里说。